• 2007-06-14

    超能力和蝙蝠侠 - [观点]

    超能力和蝙蝠侠 

    长袜皮/

     

    小时候信基督教的表哥问我,你信天上有神吗?我答,不信。他又问,那么,你信有鬼吗?我点头。那还是个怕黑又怕鬼的年纪。他立刻反驳我,没有道理,鬼和神应该同时存在。如今如有人问我,你相信半夜遭遇歹徒时会有蝙蝠侠相救吗?我会大叫,别把我当弱智!可如果你问我,信不信超能力,我又会点头。

     

    在遇到K之前,我只是一直苦于证据,如同表哥总在等待神迹。在开普顿Grand West赌场的日本料理餐厅,K表演给我们看他的超能力。他是白人,浅棕色头发,长着谦虚的娃娃脸,穿着魔术师们常穿的礼服。但这不是魔术。

     

    他拿出一把不锈钢勺子给我们检验,几位男士都弯不动它。K聚精会神,对着我牢牢握在手中的勺子做出旋转的手势。就在一刹那,我感觉一根锋利的细丝接触我的皮肤,就像电流,可我的眼睛什么也没看见,而那把勺子开始在我的拳头中像着了魔似地慢慢地旋转,在围观者的目瞪口呆中,它把自己的脖子扭了两圈。

     

    第二个节目是用手感应物体。K把自己闭着的眼睛用几圈不透明胶带封了起来,蒙上布,戴上货真价实的铁板。他请一位客人拿出任意一件私人物品,最初是一个打火机,可另一位疑虑的客人临时把它换成了另一件。K的手在它上方移动起来,远远的,仿佛抓住了。接着,他有些艰难地开始描述物体:“它是红色的,不,是深色的,黑或者咖啡,有一部分是银色,它是长方形的,我不知道它用来干什么,但应该不是手机,它是个相机吗?”令人难以置信,但他是正确的。

     

    最厉害的莫过于读心术。他让一名女客人集中注意力想一个人的名字,并把它写下来。最后他竟说出了那人的姓氏字母、他们目前的关系,以及她在想着什么。她羞赧的脸红再次证明他是对的。

     

    假设那几位协助K的客人都敢和我一样发誓自己不是托,柯云路一定会很满意,可我依旧怀疑K是个骗子。其实我从来都是相信奇迹的,相信宇宙中有我热衷想象的事物,比如UFO、湖怪、忍者神龟、金刚、有超能力的英俊男人,我只是信不过“无私奉献”。因此,要相信神的存在,总比相信鬼来的难一点点。也许某一天,地球人个个进化出了千里眼、顺风耳、大力士、读心术,可他们仍只会把蝙蝠侠、超人、蜘蛛侠归为电影中的科幻片。

     

    我承认我怀疑他招摇撞骗毫无证据,只有这一个逻辑:在这个赌博合法的国家,他为什么要穿梭于高级餐厅依靠卖力表演谋生,而不去赢走赌桌上所有的筹码?

     

    结束后,我挤上前这么问了他。他神情自然地回答:“没错,我去赌过,我一般总能赢。但现在我正在做对生命更有意义的事,我喜欢向人们展示我的本领,那么更多的人可以看见、相信奇迹。”

     

    他是看透我心思后特意准备的答案吗?我还能说什么呢?

     

    回国以后,再也没人能把我那把勺子扳回原样。

  • 2007-02-25

    回娘家 - [水彩画]

    我记得这幅画,油画,小时候它很随便地搁在我睡的阁楼的桌子上,纹理之间落满了灰尘,没有人擦它,变得毛茸茸的。兴许因此,颜色看起来远没有这幅艳丽。我还记得她往头上插的,正是这样一朵黄白相间的野花。那个小姑娘,我总以为是我自己。她在各个场景中出现。它同样遗失了,连同许许多多其他的画。爸爸照着记忆重画了一幅水彩画,没有人能验证它有多少走样。据说,这画的名字是妈妈取的。

  • 如果恨一个人,那就是我自己

     

    你憎恨井吗?深井。

    他可以走在欢呼雀跃的街道

    你注定自怜艾色

     

    他是霓虹灯

    你只是悲伤的鸟

    背负的羽冠过于华丽

    却走不出一只翅膀、一寸街的距离

    你宁愿麻雀的命运

  • 2007-02-24

    黄昏 - [水彩画]

  • 爸爸说,这幅画的原画应该更暗一些,更灰淡一些,更像夜,孤独、漫长、寂静到叫人辗转难眠的那种,以至于桥洞下的水绿如墨色般失去细节,以至于她的目的地都不再重要。她总是要消失的,在目光中和在生命中。